小祖宗西西

迷茫

牛顿莱布尼茨

悖悖论:

数学终于派上用场了——用来理解趣图MEME

【ME】Things can be complicated 02

Brief:Eduardo是没有味道的Omega,Mark是过敏性鼻炎患者Alpha。

预警:过渡章节。做铺垫用。

废话:我最开始的脑洞其实是04-05这里。所以还有03是过渡。基本周更。

正文:

派对其实结束的很晚。Eduardo和Mark聊到一半,被一个女孩打断。

“来跳舞吗?”

“谁?”

“你。”

Eduardo被拽着胳膊,拉去跳舞,Mark对他笑了笑,挥了挥手。Eduardo之后再找Mark,没有找到。其实,Eduardo在跳舞这件事上不聪明,这已经是褒奖了。他踩到了同一个女孩的脚三次,由于他的东张西望,这个女孩没有主动留下联系方式。


哥们一巴掌拍上他的背,“你的葡萄牙血统,巴西热力,迈阿密风情呢?别让他们束缚在你的小西装里好吗?”

“我并不会跳这首,为什么还有固定动作。而且我真的不擅长跳舞。”

“借口,一个聪明甜美又热情大胆的Omega就被你这样错过了。”

“我正在和别人聊天,她直接把我拽出来了。天呐,你在帮我安排人吗?”

“谁那天说想找个人来着的?”

“我。”

“你现在表现得并不像。”

“我没准备好。”

“你都西装穿成约会款了。你有什么标准跟我直说啊。”

“如果真的要有什么标准,我要个不会跳舞的。”

“说什么胡话。在派对上呆到这个点的,不会有卫衣,牛仔裤,感觉这世界就她或者他聪明,其他人都是傻子,绝对不会跳舞的人。别跟我说你喜欢那种。”

 

所以,Eduardo认识了很多人,主动被动都有。大多数都看着很兴奋,当然有纯粹就是来吃东西的孤僻的人。他觉得去打听一个新生会有点奇怪,但是他就是想再找到Mark。

“Hey,我是Eduardo,经济系,大二,你是哪个系的?”

“心理。”

“好极了,你认识Mark吗?”

“不认识。”

“你选好课了吗?”

“是的。”

“知道去哪里上课吗?”

“知道。所以,你想追他?”

“不,不是。我只是刚刚认识他,但是没留联系方式。我把号码给你。你找到他就给他可以吗?”

“好吧。”

“谢谢,你看着很眼熟,忘记问你名字了。”

“不重要,不是吗?写好了吗?”

Eduardo希望那张纸巾上的墨水已经干了,别化开。“我重复一遍,没有想追他。所以你该怎么称呼?”

“Natalie就好。”

 

Eduardo除了上课不看手机之外都在看,图书馆也不去,在宿舍等消息。作业都做完了之后,他决定忘记自己把手机号给出去这件事。总归会遇到的。不用特别着急,或许是图书馆?或许是食堂,教学楼也有可能,公共选修课也说不定。他的想法是对的。三天后,他在程序技术类选修课,让他苦恼的不行的课上,遇到了Mark。当初这门课是Eduardo是防止学分不够,多选的一门,随时准备踢掉的。结果本来喜欢的那门统计实用软件入门,因为课程设置定位太宽泛,导致人数不够,最后没开成课。正好,Mark的包占了一个位子。

“我能坐这吗?”

“教室很空。”

“如果我坚持?”

Mark抬了头,“Wardo?”

“嗯?Wardo?”

“坐吧。”Mark把他的包从右边塞到左边。

“抱歉我那天被拉走了。”

“然后多了一位女朋友。”

“不,并没有,我现在仍旧是单身。我后面找你,已经找不到你了。”

“手机号输给我。快上课了。”

 

Eduardo觉得Mark是个很复杂的人,说话做事让人捉摸不透,他是个有趣的人,但也很冷酷。他还是按照Mark的话做了。不过上课后,Eduardo确定在他生命的这段时间,Mark是注定不可缺失的。一如既往草率的结论。因为Mark能在他被点名起来问究竟是多少个字节的时候,给他准确的答案。在被问如何算出来的时候举手回答说自己有个思路。老师在名册上没找到Mark的名字,Eduardo才意识到Mark是来蹭课的。

 

“你为什么会来蹭课?”

“我在考虑你那天的提议——辅修。”

“没想到可以遇到你。我那天找了一个心理系的同学让她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看来是没找到你。”

“她叫什么?”

“Natalie大概。”

“你确定她是新生吗?”

“不。”

“她大概以为你在找借口泡她。”

“天啊。”

“是的,也许你该看看八卦。”

“我没听错吧,你在推荐八卦。”

“接受不同层面的信息有助于把握当今大众群体的关注点和潜在偏好。”

“听上去很有一套,哪里得来的结论?”

“扎克伯格式胡编乱造,而你是萨福林式深信不疑。”

 

他们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餐,Mark想让Eduardo推荐,因为他之前点的都不好吃。看着Eduardo苦笑的表情,大概也清楚这里的平均水平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可以通过什么或者哪个系统知道你在哪个班上课就好了。我可以更快找到你,而不是靠别人递消息。”

Mark的表情像冻住一样,“把你的课表给我。”之后丢下盘子,笔直走了。Eduardo觉得Mark很奇怪。

 

第二天Mark在教室门口等他,“我做了个简单的系统。”

“Mark你熬夜了。”

“你提醒了我。”

“我不觉得需要提醒你熬夜这个事实,因为很明显。”

“我是说你那天说的可以查看别人的课程,教室等等。你给了我一个想法,只要我能拿到所有课程的信息和安排,甚至可以通过班级或者学号,找到谁会在什么时间点,去哪里,上什么课。”

“那你现在?”

“我缺数据样本而已。我准备去找教务处,马上。”

Mark转过身,就开始迈步离开。Eduardo跟在Mark后面走,Mark突然停下。“忘记了,我发你邮箱了,那个简单的系统,你可以知道我们上课时间和地点的重合点。”

“好。”

“你该去吃饭了,之后那节课不是很赶时间吗?”

“好。”

“言听计从萨福林。”

“闭嘴。”

 

Mark因此事小有名气。

 

两个半月后,天气已经开始冷了。Mark和Eduardo的关系停留在短信、午餐和偶尔一起上的课,Mark有时候不会去,在宿舍睡觉。Eduardo认识了Mark的三个室友,Mark知道Eduardo有个被学姐罩着的哥们。Eduardo觉得这样的距离刚好,非常安全。可是Mark有时候真的不会控制味道,Eduardo刚到敏感期,注射了抑制剂,Mark就凑过来说艺术课在浪费他的生命,Eduardo指了指手里了计算机课的作业“承受课程的多样性和自己的不适应性是必经的成长过程。”

“鬼话连篇萨福林。”

“固执己见小矮个。”

“这是人身攻击。”
“这是正当防卫。另外,或许你可以收收味道,刚刚路过的人都皱鼻子了。”

“季节一变换,我就鼻子塞住了,我会注意的。”

“你应该穿暖一点,而不是T恤热裤加拖鞋。”

“我之后会套卫衣的。”

“还要换鞋子和裤子。别和我说你准备这样去AEPI。”

“那是什么,犹太兄弟聚会。”

“小团体行为。”

“不,是社交。而且会有个主题,也许会有趣呢?”

“你说究竟是打扮之后会更突兀还是不打扮更突兀。”

“你明明知道答案。”

“有酒吗?”

“是的。”

 

晚上,Eduardo套着巫师袍看着迟到大概三个小时的卫衣Mark。

“你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妥协的吧。”

“为了酒精,我可以妥协。”

“谢谢你为我换掉了拖鞋和热裤。”

“运动裤和跑鞋更舒服一些。”

“好了,麻瓜,我们去喝酒。”

“准确来说是麻鸡,我们在美国。”

Mark灌了自己三杯鸡尾酒,被Eduardo拦住了第四杯。“不是这样喝的,你这样会醉的很快的。”

“难道喝醉不是目的吗?”

“还有社交,认识更多的人。”

“那是你的目的。我觉得我认识足够多的人了。”

“也许你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

“我有女朋友了。”

“在哪?”

“波士顿大学。”

“什么时候?”

“上周。网上认识的,去她认识人的酒吧见了一面,喝了冰啤,她很好看。”

“Omega?”

“不,是Beta。”

“很优秀。”

“Wardo,她只是波士顿。”

“你不应该找机会陪她吗?”

“手机、邮箱、网络聊天室,见面一周一次我觉得差不多,否则我作业做不完。”

“我以为你对待感情会更认真一点。”

“我没有不认真。想换块地方吗?”

“什么?”

“想不想换块地方,你看到那边的厕所了吗?要开始排队了。”

“我们去哪儿?”

“我宿舍。”

“我觉得可能不太合适。”。

“为什么?我那里厕所不用排队,有啤酒喝,还有三个室友可以一起玩,不过他们应该还没回去,最主要是不远。”

“你为什么会有酒?”

“因为我室友Chris,他的男友超22了。来宿舍接他会背个大包,塞满三打半淡啤酒,每次上楼都感觉重的要他命似的,爬个三楼喘的让我觉得这人肾虚。”

“他是Alpha还是?”

“Alpha,另外Chris是gay。也就是说他喜欢男的Alpha,当然还要好看的。”

“所以,都是Alpha。”

“是啊,我们那栋楼都是,信息素博览会。我以为你知道。你会介意是吗?”

“不会。我们走着说吧,你带路。”

“你放心。别的宿舍我不清楚,不过,Dustin有异地的女友,Chris有异校的男友,Billy有他奋斗终生的事业——戏剧,我怀疑他套个戏服就能高潮。”

“你有个女友。”

“我还是个过敏性鼻炎患者,高中时成功救助两位发情期的Omega,安全送到医务室,被老师怀疑性冷淡,后来高中广播还公开表扬,说我见义勇为,我自岿然不动什么的,快被笑话死了。”说完Mark自己咧着嘴笑得不行。“我要恨死广播台了,我才不是性冷淡。我只是没闻到,不会受影响而已。如果闻到了,我会躲得飞快。”

“Mark,你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吗?”

“知道。没人会说我坏话。”

“也许。”                                                

“除非是嫉妒。”

“除非是嫉妒。”

“我住柯克兰,你住哪里?我们到现在还没聊过这个话题。”

“艾略特。”

“单人宿舍楼,一层六个厕所齐全,喜欢一个人?”

“也不是,我身体不大好,影响别人。”

“什么病症?”

“偏头疼。”

“这有什么好影响的。”

“怕习惯依靠别人照顾。”

“你需要吗?”

“我们到了,你是说三楼对吗?三楼走廊有厕所对吗?我快憋死了。门卡,门卡。”

“我以为你没那么急上厕所。”

“Mark!先开门。”

“好了好了,我掏到了,三楼上去左拐,可是只有Alpha的。”

“没人在里面操起来,我不会有事的。”

 

Mark站在自己宿舍门前等Eduardo从厕所出来,拍了拍门。“这间是我宿舍。”Mark推开门进去,用手指着,“沙发,冰箱。”然后打开冰箱门,拿了两瓶出来,目光到处找开瓶器。

“是什么啤酒?”

“便宜的那种。”

“看来Chris的男友并不富裕。”

“他也是学生,还要靠打工赚学费,给别人写稿子什么的,Chris说是外面朋友介绍认识的。”

“你们会付他啤酒钱吗?”

“会。我们不能被收买。”

“什么意思?”

“作为Chris的室友,在了解他是个不错的人之后,就应该在感情这件事上支持他,而不是支持他男友。Chris骂他混蛋,得点头,而不是去问为什么,要知道先决条件是Chris应该没错。”

“Chris应该很喜欢你们。”

“是的。啊,找到了,一定是Dustin放在这里了。”开完一瓶,把瓶盖随手一丢,递给Eduardo。

“好冰,你们冰箱开那么冷吗?”

“成熟点,把外套脱丢放沙发上。室内暖气会让你中暑的。”

“你睡哪里?”

“那儿,靠近窗台。旁边是Chris的,横过来是Billy的,小隔间是Dustin的。”

“这两台电脑都是你的吗?”

“是的。”

“还有堆起来的红牛罐子和金枪鱼罐头吗那是?”

“是我的。”

“你该收拾收拾了。”

“Dustin女朋友一个月来看他一次,会帮忙的。”

“你懒到家了。”

“我的人生目标,做到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把房间收拾干净。”

“或者赚到足够请人替你收拾的钱。”

“Wardo,你会喜欢男性Alpha吗?”

“我可以。但Mark你不能突然改变话题。”

“最喜欢哪种?”

“没有特别的,大概就是聪明、有趣、有主见这几点。你太偏执了。”

“这几点非常私人的评判标准。”

“本来就应该如此。我要放弃了。”

“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之前的那位,没那么的聪明,没那么有趣,没那么有主见。另外还有我反感的属性论。”

“他不是Beta。”

“Alpha。”

“我明白了。他配不上你,你要知道。”

“我知道。”

“你跟上我思路了。”

“我忍受住你的思路了。”

 

房间里Alpha的味道确实太浓了些。Eduardo决定还是离开比较好。

“太晚了,我该走了。”

“你可以住下。我有个想法。”

“什么?”

“他们见到你坐在我床上,会是什么反应?”

“Mark,我很累了。”

“那为什么要走?”

“我占了你的床,你睡哪儿?”

“我不睡啊。”

“你想猝死在桌子前吗?”

“你怎么像妈妈一样。”

“因为你有时候就倔得像个孩子一样。”

“而你很会忍受我。”

“是的。Mark,我真的得走。我头很痛。”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自己可以。”

“把你的领带解开,好喘气一些,你脸色太红了。”

因为你气味太重了。

 

Chris和Dustin回来的时候,Eduardo正好开门准备走。“Hi.”

“Hi.”

“Bye.”

“Bye.”

 

“Mark,Mark,那是怎么回事?”

“Wardo准备回去睡觉了。他头疼犯了。啤酒也没喝完。”

“床单皱了。”

“我们没有。”

【TSN/ME】Things can be complicated 01

Brief:Eduardo是个没有味道的Omega,而Mark是过敏性鼻炎患者。

预警:大量对话

正文:

Eduardo是个omega,他把自己这一特点藏了起来,不用很费劲的藏,毕竟他没有味道。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omega,并且正在发情期的时候是在学校。毫无预兆,只觉得脑袋开始晕晕乎乎,还去办公室和老师请了假。老师摸了摸他的额头说:“的确有点烫,需要帮你叫车吗?”

“谢谢。”

 

回到家里,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却还是止不住发抖,身上的汉不停地出,还有两腿之间滑腻腻的感觉让他感觉糟透了,他意识到他应该显性了。家庭医生说他这样的例子很少,对他而言是件好事,也可能是件坏事。

 

基本从那时候,他开始明白属性的区别。比如脖子后面暗藏的腺体,定期的麻烦等等。他选择藏起来自己的事情,不对人说起,算好每一次的日子,老师会说他是体质不好的小可怜Beta,他笑着反驳说他会好起来的,然后不停长个。每个周期一到,他会选择抑制剂或者自主服务(一开始妈妈陪他看完一张科普碟片的时候,他很尴尬,非常,但事实证明,妈妈是永远对的。后面哥哥拿着更刺激的碟片递到他手里之后,他发现其实也是有用的,但他对哥哥发了三天的脾气。)这些事情的目的都是为了避免被一群冲昏头脑的人包围。他见过一个马虎的忘记日子的小姑娘缩在墙角发着抖,被人偷笑着指指点点或者被人色眯眯的瞧着,直到Beta老师拿着张毯子冲过去把她裹着抱起来。那只是初中。而他偷偷喜欢的人在调笑的看着那个女孩。

 

所以没有味道,对他而言是好事。可以看清很多人和事,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问过妈妈一次:“为什么医生会觉得是坏事呢?我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我可以捕捉Alpha的情绪不被发现,也可以躲过很多麻烦。”

“Dudu,也许等你长大,遇到了谁,你会明白。”

“如果你知道答案却不告诉我,我可能会经历坏事。”

“很多时候经历是必要的,我也相信你不会遇上真正意义的坏事,也许只是感情上的挫折。”

“你的结论有些草率。”

“我不只是相信你,我还相信我自己。”

“我想我可以要一点建议。”

“我不能对你的未来下定论,我没有办法知道你的未来。但你有我的保证,我们会永远保护你。当你难过,你永远可以有我。”

“好吧。”

 

疑惑没有解答。这是一次失败的交流。

 

其实Eduardo也不是一定要藏,他只是选择了这么做。跟家庭教育没关系。他见过翩翩然绅士模样玩笑的说着omega没用,应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的话,也听过应该张开双腿,供人取乐的流氓言论。这些声音没有停过。哪里都有这样的声音。而他很反感。

 

等他慢慢长大,别人会问他:“你是Beta是吗?”

他会反问:“很明显吗?”

“是啊,你没有味道。”

“我的确是。”

 

只要没有人查他的医疗档案,就没有人会知道。何况医疗档案可以修改。他的家庭医生背景实力和人脉都是优秀的。

 

另外,补充说明。有Alpha追求过他,高中的时候,比他小一级。那人紧张的时候散发出来的气息重的呛人,是威士忌的味道,没加冰块,熏得他有些晕晕呼呼的。他皱了皱鼻子,听那个满脸通红的人坦白地讲,见到他的那刻,时间就像停下了一样,周遭的声音开始变轻,旁人的动作都开始变慢,他能清晰分辨自己吸气的声音。眼里只有Eduardo是清晰的。在那之后一直在默默地关注他,笑起来肉嘟嘟的脸,脖颈的弧度,发梢的长短,还有声音里的温柔,也许还说了很多,Eduardo没有记住,他的耳朵在发烫。之前偶尔的没话找话就应该看出点端倪。Eduardo答应了,10%出于好奇,20%的冒险,30%的兴奋,40%的酒精向往。心思不正。

 

他们试过在一起,也改变了他很多想法。Alpha没有给他压力,而是快乐。他一直可以用气味来分辨别人的情绪,很好的把控节奏。他们接了很多次吻,给Eduardo的感觉像未成年合法饮酒,他老是忍不住笑出来,又不肯告诉Alpha理由。后来自然也会滚到床上去。第一次,Eduardo算好了日子,错开了发情期,他准备了lubricants and condoms,还租了些黄片,谢谢他的哥哥。Alpha很紧张,手都在抖,控制不住自己的味道,飘得满房间都是,像进了俄罗斯人的酒窖。其实第一次总是没那么好,但他把脑袋埋到那人的颈窝里闻着那人的味道,他会感觉到幸福,这是额外的奖励。


后面的一年很顺利,直到有一天Alpha说:“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Beta。”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真的是我遇到过最好的Beta。”

Eduardo把那句我是Omega咽了回去,“为什么不说我是你遇到过最好的人?”

“抱歉,我的错。你是我遇到最好的人。”

“饶了你。我高三了,我觉得我们得聊点实际的,比如你想去哪个大学?”

“什么?”

“我想去哈佛。”

“我去不了那么好的。”

“我可以先读一年语言预科。我可以等你,你的GPA不低,只差一点而已。有数学竞赛名次,你的社团经历很丰富,还会橄榄球,哪怕不是主力,也是优势啊。”

“你知道我去不了的,我参加的比赛级别不够,社团也只是参与,成绩太难提高了。而且我不想去马萨诸塞州。我喜欢福罗里达,这里的阳光。”

“我只是建议。你知道的,我开始忙申请之类的了。我想考虑以后。”

“你总是很有主意,Eddie。但那会让我有些受挫。”

“我不明白。”

“我是Alpha,Eddie,可他们在背后说我是Beta的跟屁虫。这让我不舒服。”

“他们是错的。”

“他们发现了我们当中的问题。”

“我们没有问题。”

“你是个Beta。”

“属性有那么重要吗?”

“有。”

“我不这么认为。我不认为Beta就应该服从。Alpha就应该主导,Omega就应该相夫教子。如果我们的关系让你不舒服,那就是你的自信问题,而不是我的。”

 

Alpha没说话,他可能尝试想说什么,但没有继续。直到Eduardo说他该回去了,Alpha点了点头。他们陷入没有意义的冷战,也许有。Eduardo在等那个人说他错了,可他没等到那个,他们互相在学校躲避对方,和家人朋友也不提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冷战会是什么结果。高三下学期,他看到Alpha牵着一个Omega女孩的手,他们的气味融合的很好,女孩一副幸福的模样。他的朋友忍不住去打听了那个女孩的消息,一个乖巧的人,评价如是。

 

这不是坏事,Eduardo想了想。他的特点对他而言只能是好事,他的隐瞒也是正确的。好歹他能专心处理申请季。不用等另一个人的决定,不用看福罗里达的学校了。

 

毕业的那天,Alpha站在他面前祝福他,“我听说你去了哈佛,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知道你一直很有主见,也很有成效。”

Eduardo瞧着那个人低着头的模样,看着他身后不远处,那个Omega小姑娘紧张的样子。他只说了“谢谢。”

“你知道我真的喜欢过你。”

Eduardo抓着自己的毕业帽,在手里摆弄帽檐的毛边,也不知道这东西要回收利用多少次,“我知道,我也是。”

“只要你说对不起,我们不会分开。”

“对不起,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如果你没那么强势。我们还会在一起。”

“我并不认为我有那样子。”

“你会安排好一切。你会定我们的时间安排。你会开车带我去你觉得有意思的地方,甚至上床,也要按你的意思来,有时候我根本联系不到你,你妈妈说你不舒服,但你从来不告诉我。”

“之前从没听你说过这些。”

“因为我喜欢你,而你比我大一岁,你喜欢照顾我,我也接受。”

“你可以提出来的,虽然我不一定认同那些是照顾。”

“我想尊重你的决定,但那真的很累。我想试一次等你低头。但你没有。Alpha们喜欢主导。这没有办法,这是本能。”

“这不是本能。这是你的自我认知而已。”

“属性注定了一切。”

“属性只是属性,你是谁才是最重要的。”

 

他可以闻到飘散的威士忌味越来越重。他的哥哥走过来,拍了拍那个Alpha的肩膀,“走吧,如果那颗树后面穿黄裙子的是你的女朋友的话,去看看她,她看着很担心。”

 

晚上Eduardo在收拾行李,准备突如其来决定的家庭旅行。他知道哥哥在打什么主意。他也很清楚,哥哥站在他身边拍着那个人肩膀时,他的海风味的Alpha信息素跟炸开似的,简直像条活鱼在身边,甚至有些腥。

 

旅行的好处是,给你一个陌生的环境,一群没有交集也记不住的人,吵吵嚷嚷的包裹住你,各种味道窜来窜去。妈妈说:“如果在旅行时哭出来,别人会说这人疯了吧,不会说Eduardo疯了。”这让Eduardo笑得很尴尬,他的家人把他想得太容易受伤了。他会难过,会想哭,但不至于影响到以后的生活,甚至他的想法。他知道他是对的。妈妈的家庭教育没有问题。

 

另外,他也并不是不会迁就别人,毫无预先准备的旅行就是其中一种,他会迁就他的家人。放手让别人做决定也没什么。因为他们认同他本身,而不是他是什么属性。他们还去拜访了祖父家,Eduardo得到了一枚家族戒指,这是奖励,给最有可能出人头地的人,也是种负担,让他记住他的家人在指望他。

 

他到哈佛第一年,学习氛围比他预想的要浓很多。除非是真的很聪明的人才可以稍微轻松一点,他甚至每天要花6-7小时在读书上,而这不包含上课。其他的话,图书馆很大,很神奇。学校很旧,宿舍一言难尽。有的老师只要一节课就能记住所有人名字,很大一部分喜欢点人起来一对一回答问题,很耐心细致。食堂很难吃,不论你换什么口味。但是附近那家方形披萨的店还不错,能遇上很多喜欢穿西装的人,甚至有些毕业了的也会回来吃这个,蒜味、香肠味、香辛料和芝士味盖住了所有人的信息素,然后增加干洗店的营业业绩。这大概是个圈套,是条预想好的供应链。附近还有很多酒吧,咖啡厅,都是用来社交的。都说两个S,Study和Social,总要放弃一个才能在哈佛活下去。Eduardo摸着自己的戒指,哪一个都不想放下。也许是看他黑眼圈实在是有些太重了,有人给他指了条路,俱乐部。

 

他去打听了俱乐部的门槛。他知道他要有些作为,得自己找个方向。偶尔会听到有人受不了压力退学之类的,也许是接受不了其实自己也是渺小的一员,厉害的人太多了,找不到高高在上的优势了。也许是身体吃不消这种生活方式。但不论怎样,学校总会比外面的世界简单,他决定要辛苦一些。Eduardo选了自己擅长的数字、公式还有直觉,他进了投资协会,从模拟软件到后面的实际操作,都表现出色。

 

等到他大二,感觉一下子时间过得有些快,寒假和暑假帮爸爸忙或者自己研究飓风,去追了一次,搞的家人担惊受怕。他的模型还在模拟当中,要做数据的预测,至少要有35组数据作为样本量。他甚至没有好好的喘口气,又要过上埋头在图书馆或者宿舍里苦算,但是手机一动,有消息又要立马放下去帮忙的日子。

 

特别要感谢提供单人宿舍租金的父母,让他有地方安全度过发情期,同时还能准点收听录音机里的财经新闻。等他意识到自己也许应该找个人充实下生活的时候,有点晚。他甚至明确就拒绝过几个人,说自己想专心学习。朋友的确也有,但是亲近的太少了。他的自我防备也很难跟别人完全坦然。

 

新生派对他是被哥们拽着去的,“也许你能遇到喜欢的妞。”

“我对性别没有限制。”

“属性呢?。”

“不挑。”

“这样好找。”

“我不明白。”

“我那时候刚进校门,傻乎乎的,新生派对看着一个女孩觉得挺有戏的,结果她端着汽水走到我面前,贴着我耳朵说,我想操你。我听得浑身一僵,脑袋发热,刚想答应,她补了一句,用手指,还摸了摸我的屁股。我那时候想我虽然是个Beta,和Alpha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总感觉开场白怪怪的,有点太快了,我就逃了。”

“后来呢?”

“我们在一起了。”

“那不就是学姐。”

“是啊。”

“我是不是知道你们的性生活怎么过的了?”

“shit,是了。”

 

Eduardo和哥们分散了,因为那人说,不能挤在一块,这样别人想搭讪也不会过来。Eduardo有点后悔,他想起来自己的非参数作业还没写完。而有人已经在招呼他了,“Hey,Eduardo!”

“你好,David。”

“你也来新生派对了,在找目标吗?”

“也不算,被拉过来的。”

“你说我们刚进校门的时候有那么傻吗?”

“你指谁?”

“那边的,兜帽衫。我刚刚从他身边路过,说实在的一股味道,毫不收敛,闻着野心太大了。”

“什么味道?”

“有点复杂,像混合味,我跟Dave闻着感觉还不一样,特神奇。不如你自己去闻闻?哦,抱歉。我忘记了。你是Beta。”

“没事。也许我可以去提醒他一下。”

 

“嗨,新生,我是Eduardo Saverin,经济系,大二。”他伸出了手,等那个卷发男生的回应。

男生把手里的汽水搁在旁边的桌子上,把手上的水蹭到裤子上,然后才握住Eduardo,晃了晃。“你好,Mark,Mark Zuckerberg。心理系,大一,你喜欢用固定格式回答问题吗?”

“并没有。怎么会这么想?”

“西装给我一种刻板印象,而且握手,很规矩。”

 “你知道有种判别一个人性格的方式,就是握手吗?”

“细化一下标准。”

“如果抓得很紧,说明这人控制欲很强,或者说很雄心壮志。而你会给人那种感觉。”

“不好意思,我抓疼你了。”

“并没有,我只是想起来这个说法,不代表这个没有个体差异性,我也没有很好的去验证过真实可操作性。”

“你可能适合心理学。”

“也许吧,但家里已经有心理学的人了,我妈妈,我是说,而且我对数字更感兴趣。”

“到什么程度?”

“到选了经济?”

“很有道理。我的妈妈也是心理学的,不过更偏精神疾病研究方向。”

“所以你很喜欢心理?”

“也并不是。我可能还是更喜欢电脑。”

“你可以选修,虽然会累一点。”

“谢谢,我会考虑。”

“顺便,我刚听别人说你的气味很复杂。”

“抱歉,我鼻炎犯了,有时候不注意或者太紧张了,可能就会浓一些,我闻不到,就没注意。”

像雪松。“是嘛。”

“主要是雪松,有些人觉得呛,有些人会喜欢。我其实还会有些别的味道,相对较淡的,我自己没什么研究。”

“像香水一样,分前中后。”

“算是的。倒是省了一笔。”

“也许你现在可以先收一收自己的味道。”

“抱歉,冒犯到你了吗?”

“不会。”

“现在好一点了吗?我的味道。”

是的。“我其实并不清楚。”

“你是Beta?”

“很明显吗?”

“我好像一直在冒犯你。”

“并不会。”

“也许我可以做点补偿的事情。”

“那你得好好告诉我,你认为有趣的事。”

“满世界把属性看得比天高的人,大家居然还活着,世界照样转?抱歉,这大概不算有趣,而是可笑。”

Eduardo看着那个人的酒窝,笑着说:“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这个结论很草率。”

“我足够自信。”

 

Eduardo想办法弄到了两杯酒。因为哥们的Alpha学姐的死党的Beta表亲是酒保,喜欢长相可爱的男性Beta。那人眉头大概皱了有两分钟,看了Eduardo一眼,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这两杯酒花了他们一分钟喝完。之后酒保拒绝了他们的目光交流,选择递给他们果汁。找话题并不困难,Mark其实很会说。甚至可以从柏拉图谈到属性分类大全及注意事项以及家长性启蒙教育。当被问到是如何被教育性别观和属性观的时候,Eduardo选择岔开话题。

 

“Mark,你说为什么厕所已经分六类了,还需要排队?”

“因为这是个派对,酒精作用下,普通的撒尿都要多花点时间找准马桶,更何况差劲的性爱都可以持续至少10分钟,7分钟脱衣服穿衣服,三分钟搞定正事。”

“你别这么粗鲁。”

“我在阐述事实。而且每个厕所都有可能发生。”

“我绝不会在那里做那种事。”

“老派。”

[TSN·ME]未拥抱之时

安利成功系列,感谢团子!期待歌手的最终版本!

菊花插满头:

曲:《可惜我是水瓶座》 


词:团&稗




你总带献祭的壮烈


向人提起他,庆幸未能幸免


你总习惯避讳,相约死在雨夜 


却又偷偷收割了心上那朵花




那些热烈的,奇迹的,都风化


那些高呼的,妄想的,都干哑




爱所询问的,未必能被爱回答


某一天倾盆而下,时光将过去冲刷




对峙而坐,能放过不放过


要令世人见证魔法破碎时刻


怪你的未来多脆弱,怨他的梦想太严苛


蝴蝶飞过西海岸有没有如果?




对峙而坐,能解脱不解脱


该向谁出示玫瑰刺下的承诺


有所值的估算价格,无所谓的冷酷割舍


告别后,逃亡去地球另一侧




他曾自信事无偏差


却在射杀恋人之际失了察


剥离一切虚假,惊现隐秘情话


“理想桥正在坍塌而你爱我吗?”




在电影最后,你是你,他是他


放弃了挣扎,一转身,再见吧




爱所询问的,未必能被爱回答


某一天倾盆而下,时光将过去冲刷




对峙而坐,不放过却放过


失效链接也曾记录简单快乐


可惜相交终于相左,原来选择都是抉择


蝴蝶飞过西海岸永不肯停泊




对峙而坐,不解脱已解脱


就认彼此作人生平凡的过客


有所悟的成就剧作,无所应的渐次失落


那一年,玫瑰从未曾盛开过



【TSN|ME】消失的爱人(联文活动上部)

圣诞节写的文章,并没有踩油门。

闪闪发亮的大肉包:

妄想开车依旧失败的我,给后面的太太拜个早年


灰-度-值:



消失的爱人








ME联文活动上部分,共有8位作者参与,顺序是:








@灰度值 @耶加雪菲  @小祖宗西西  @闪闪发亮的大肉包  @Lee_Siren  @独月潮  @不要来掰我的壳  @清溪半里桥 








活动规定:后一名联文者只可以看自己前一人的文章,知道最前面一个人写文的内容,于是对方只能靠自己手里有的一篇文章来推测剧情哦~




         




上半部分超长大放送!←戳我!!


【ME】one more time 7【结局】

The Last Time

废话1:曾经我和我可爱的朋友们说如果我那天不更新,我就是猪。后来我是猪。我又和朋友们说如果我前天不更新,我就是狗。所以我是狗。又是猪又是狗的我,已经是珍稀动物了。另外你可能已经忘记之前讲什么了,我很抱歉我的手速达不到那么快,我可是从2017写到2018,写了一年了的人。请戳tag:omt。

废话2:omt以搞笑开头,却试图走心,不尴不尬,不伦不类,会有番外。

正题1: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喜乐。

正题2:我可能快要出坑了,感谢大家的陪伴。

正文

【ME】这是一个我认输的故事

Brief:Mark一直盯着酒会上的Wardo的袜子看,然后他们说了一堆废话,最后才决定准备挑战lofter的极限。他们没有成功。只能去石墨。

PS:1、我写的车,没什么油,跑不动。2、尘珂珂的眼睛是瑰宝。上次的衬衫也是她发现的。指路:这只是个误会。这次她发现菲菲的袜子特别绷。我们不是最确定他是不是每次都穿,但至少穿了一次。英国男人真是耐人寻味。

关键词:吊袜带(一种用来绷紧袜子的固定带)衬衫固定带(一种用来绷紧衬衫的固定带)


                                                                             

正文:

Eduardo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盯着他。他的感觉也没有出错。和他交谈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说:“很抱歉打断你,但Zuckerberg先生他一直在盯着你看,我想可能有些事。”Eduardo感到了尴尬和抱歉,他只好打了个招呼快点结束对话。然后试图把Mark拉到一边去问个清楚。Mark没有领会他用手指比方向的小动作,而是不解的看着他,好像他又干了什么蠢事一样。他只好选择掏出手机发消息,[跟我过来]。

 

Mark有点紧张,他考虑了一下手里的酒杯放哪里这个问题然后交给了服务生。看到Wardo选了楼梯间,他们一前一后进去,好好的酒会场地结构真复杂,居然有楼梯间而且这里有摄像头,也就是说不能拥抱和亲吻,而且楼梯下面不知道通往哪里,听着有点热闹。“为什么不去厕所?”

“你认真的吗?”

“对不起。”

“别老盯着我看。你还想别人说闲话吗?”

挺想的。但Mark没说话。

“上次衬衫那件事已经很复杂了。”

“你妈妈让我们那样的,还一起吃饭,我没想到别人会拿去分析,而且我们的确是睡了之后搞反了,虽然只是睡觉,都没法反驳。另外是你的哥哥的女朋友起的家庭聚会的标题,我猜她在宣告她的主权。我很无辜。”

“已经是未婚妻了,不说了那件事了,是我的问题,我就不应该搞错。那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在想一件事。”

“别让我盯着你问,你直接说。”

“就是你的袜子。为什么那么平整。不论你是站起来还是坐下,或者跷二郎腿,都很平整。就有点让人分心。”

“你一整晚都盯着我的袜子,你是变态吗?”

“其实是为了看脚踝。”Shit。说出来了。我不只是盯着脚踝,你哪里都好看。

“你是个变态。”

 

Eduardo没有选好地方,他们应该选厕所的,把其他人挡在外面就好,还没有摄像头,可以亲吻和拥抱。这条楼梯居然是通往厨房的。Mark侧过身让一队服务生端着盘子面无表情的从旁边经过。希望他们职业素质更到位一点,别去想这两个人是谁,否则Wardo又要念叨了。等那队人开门出去。Eduardo才开口。

 

“你该好好上一课。有些时候穿西装露脚踝不礼貌,虽然很多人现在都开始露脚踝为了显瘦,好像胖不胖自己不清楚一样的,但是还是有场合需要避免这种时髦的。所以为了礼貌,要穿袜子。”

“我也有穿,可是会皱或者往下滑。”

“你真的不知道有吊袜带你这种东西吗?”

“长什么样?”

“就一个扣绑在小腿上,然后有两个夹子夹住丝袜两边,让他们不会垮下来。”

“你说丝袜。你穿了丝袜?”

“就是丝质的袜子而已,别多想。也可以是别的质地,这个看个人喜好和天气情况。停止胡搅蛮缠。你该找个人帮你管衣服,教你点礼仪。”

“那你行吗?我是说你帮我管,你来教我行吗?”

 

Mark盯着Eduardo的眼睛,也许的确需要张地图才能从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睛里走出来。但Wardo在回避,他只能去看Wardo的鼻子和嘴。Wardo不怎么开心的时候喜欢撅嘴,这个习惯让他显得更可爱。或者说年轻。不应该说他可爱的。可能会惹他生气。

 

“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给当管家,你开给我的工资得多高才请得动我,半个Facebook怎么样?不要负债的那种。”

“不是管家,是管我。只管我。”

“你是想约我吗?”

“可以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你觉得我为什么老是要出现在我并不擅长的酒会,已经几个了,我都快忘记了。”

“我以为你只是想搞好关系。毕竟我们之前有点想杀了对方。”

“我觉得你下不了手,我也下不了手。所以,没想过杀了对方。你之前没穿过吊带。”

“今天场合更大一点你不觉得吗?我得穿的更正式。你看到拉加德了吗?”

“她的确很有权势女性的气场。”

“你也有气场了。比以前好多了。”

“我在努力变得更好。”

“看得出来。”

“我最近睡不好。我们之前都睡在一起,我睡得很好。”

 

服务生们推门回来了。已经送完一轮小食了。从他们旁边经过,并没有什么声音和表情。从这方面来说还是很专业的。等他们走回厨房,Eduardo才开口。

 

“所以呢?”

“我把我房间退掉了,你有房间,大床房,我查过了。而且现在酒店真的满了,包括我退了的那间都被定掉了。”

“你怎么敢,你是想过来吗?我那时候让你住我家,是因为你说酒店满了,你忘记定了。正好我那儿近,而且我们要合作,你让我帮忙的。”

“是的,非常感谢,而且那是我睡得最好的几次。”

“这不代表我要管你现在的睡眠质量。你不能这样逼我。”

“你是我的良心。我需要你。我们在那之后也一直有联系。我发现今天你要来,所以我也来。”

“这不合逻辑。我要走了。别盯着我。”

“Wardo,等等,我只是想看到你。”

“你得看别人愿不愿意。”

“那你今晚可以收留我吗?”

“jesus,谁教你的卖惨。”

“Sean。”

“我要剁了他。”

“我的行李很少。”

“你倒是提醒我了,Mark你是只有一套西装吗?我怎么觉得上次也看的是这套。”

“我有三套一样的。我的形象设定是这样,不在乎穿着。”

“骗人。”

“的确。”

“真没地方了吗?”

“嗯。”

“晚上过来。别盯着我了。手机联系。”

“我想早点走。我不太舒服。领带太勒了。”

“那就松开它。给你,我的牌子,找doorboy给你换我的门卡。你先回去吧。”Eduardo把号牌从口袋里掏出来塞到Mark手里就准备转身迈腿走了,Mark没什么动作。Eduardo就没有动,他在想如果他离开了是不是就好像过去的事情换个模样又发生一次一样。他回到派对去,而Mark靠在墙边,低着头,好像全世界辜负了他,然后一个人走开去做大事情再丢下他。“去他的,我们走吧。”Mark因为他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大概是好事。

 

Mark去行李提取处拿了一个包。真的很少。他们经过门厅的时候,Mark终于扯下了他的领带。这家伙在这方面手特别笨,也就编程比较灵活。他把领带拿在手里拨弄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再玩,我用这个把你手捆起来。”

“那我挺期待的,Wardo。”

Eduardo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认真的,Wardo。不考虑一下吗?我们两个可以试试看。你妈妈都同意了。”

“什么意思?”

“上次吃饭之后,我跟你妈妈聊了会儿。我跟她讲清楚了,上次是个误会。但我想追你。”

“你们聊天我怎么会不知道。”

“手机。”

“你皱着眉头说高级戒备不让我看,结果是在我背后偷袭我。”

“我没有,我只是讨个授权。”

电梯门开了,他们看到里面有人,没有继续争论。Eduardo走进去看了眼楼层,有人已经摁了。Mark原本打算站在他旁边,看他脸色不对,还是隔开了点,准确来说一个站电梯间左边一个站右边。没人说话。尴尬。电梯质量很好,运行起来很安静,也就是说只能听见呼吸声。这段时间Mark感觉要窒息了,解开了最上面那颗紧的不行的扣子,喘了口气。等电梯一到,他第一个出去的,他是知道房间号的。Wardo让后面还有两人先出来。气氛很怪,尤其是很巧合的四个人分为两组并且正好在隔壁的情况。基本就是知道谁跟谁会睡一样。Mark大概跟那对互相看了一会儿,他有点想要解释,但Wardo直接把他拽了进去。

“你是傻了吗?让他们看到脸。”

“你认识那对吗?”

“不。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认识。最好是他们不认识你这张脸。”

“我觉得我长得挺有辨识度的。”

“那就完蛋了。最好不要那样。去把窗帘都拉起来。还有老样子,我睡左边。”

“好。”其实被人知道也挺好的。

Eduardo等Mark把窗帘都拉上之后才开始脱衣服,Mark就这样盯着他。鞋,袖扣,手表,外套,领带,皮带。然后Wardo停下来,“能别盯着我吗?”

“为什么停,又不是没见过。”

“那是因为你一直盯着我,我感觉很奇怪。”

“你的衬衫也很绷,为什么?”

“因为有固定带。”

“在哪儿?”

“大腿。”

“我能看看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感觉会很奇怪。”

“为什么?”

“我今天穿的是裤子很紧。”

“的确显得你腿很细长。”

“我的意思是一般穿紧身的裤子,内裤也要穿很贴身的。我穿了那种。”

“如果我们谈恋爱,我是不是就可以看。”

“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在一起。我一直是直的。”

“我也是。但我觉得性取向这个概念去界定我们的关系很可笑。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的性别。你如果是女孩子,我保证我们绝对会结婚。而你现在是男性,我也觉得我们会结婚的。我们浪费很多年了。之前是吵架,他们甚至管那个叫离婚官司。我现在想想挺形象的。还不懂爱的时候在一起当然会是离婚。但没说不可以复婚啊。我们现在和好了。可以一步步来。你对我很好。我也在尝试用我的方式对你很好。尝试沟通的也是我不是吗?我是先说对不起的那个,是见面先打招呼的那个,也是缠着你然后让我们俩关系变好很多的那个。”

“我没有拒绝沟通。你不是唯一付出努力的那个。”

“是的。谢谢你给我机会。但你在拒绝我的表白。”

“我还没那么喜欢你,我做不到,明白吗?这就是理由。”

“好的。没关系的,我总可以追求你对吗?你没你想的那么讨厌我,我不傻。”

“你敢给我送花你就死定了。”

“我当那是答应了。”Mark眼睛又亮了一点,而Wardo有点吃不消这种。

“随便你。你带睡衣了吗?”

“我带了套t恤。”

“裤子呢?”

“内裤。”

“你是真的懒。”

“你也这样穿。”

“闭嘴。”

“你洗澡吗?”

“洗。”

“那我排你后面。”

Eduardo点了点头,收拾了点东西出来,带到浴室去。他裤子脱到一半的时候,Mark进来了,严重怀疑是故意的。但Mark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立马转过身去。“我真的想要上厕所。我之前一直在喝水。因为我不想和别人说话。我很抱歉,我应该先敲门的。你没说你会穿丁字裤,而且是丝质的,配上大腿上的绑带和小腿上的还有那双丝袜,而你又很白,整个就非常让人……”

“闭嘴,我让你转身你再转。”

“好的。”

 

Eduardo脱得很快,只有一小部分是为了Mark的膀胱考虑,更多是尴尬,比裸着还尴尬。他确认了两遍淋雨间是磨砂玻璃之后,才让Mark转身。之后很正常。因为他们谁也没提这个。躺在床上闭眼的时候,Mark说一句,“我们以后在一起的话,绝对要那样做一次。”

Eduardo抄起自己的枕头给他来了一下。做梦吧你就。

 

第二天,他们俩同住酒店房间的消息被传开了,更有人添油加醋的补充了楼梯间的故事,那群服务生不专业。Mark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把事情丢给公关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而Eduardo还要努力跟妈妈在电话里解释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盖被子睡觉而已。被妈妈当玩弄感情的人骂了一顿之后,他只好说Mark还在追他。他们还没到那步。接着继续被妈妈骂一顿说欲擒故纵。他气到踹了Mark一脚。

 

内外夹击,他在两个月之后妥协了。Mark从门罗帕克追到纽约,从纽约追到波士顿,从波士顿追到西雅图,再从西雅图追到新加坡,最后从新加坡把他捞回来,带回自己身边。他当中有质问过Mark什么毛病。后来觉得Mark也没什么问题。当你很累的时候,有个人陪着你,抱着你,偷偷吻你一下还觉得自己像犯错了一样有点委屈,只有吻回去看看他别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了。妥协就妥协,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们滚上了床,终于。比外面传的要晚很多。Facebook的公关一直在修改对外声明,从合作伙伴改到朋友,再从朋友改到恋人,后来索性学乖了,直接把通稿的草稿一路从同居准备到结婚。法务部也开始拟稿了。

小破船开七年

【ME】同性企鹅婚姻危机事件

Brief:没事儿别操心别家鹅。

废话:这是一个关于企鹅的故事的后篇。来自于一篇毁三观的企鹅性行为科普。企鹅有可爱的也有不可爱的,不要被骗了。

预警:标准傻白甜。

感谢 @爱杰西爱加菲以及 @淹没  和 @yingwen 的点梗🙈

正文:

今天饲养员很不正常。虽然哈佛动物园的饲养员一直都不大正常。说真的。他们喜欢玩和企鹅击掌,是不是傻子,不知道我们抬不起手吗?但是今天非常不对,平常一直傻乎乎乐呵呵的大家伙,拿着手机唉声叹气的,连小企鹅都不摸了。作为一只贴心鹅,我决定去蹭蹭她,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在看一个报道,难过到把我抱起来,摸我的肚子。我不喜欢,有点痒。但是那个报道让我很吃惊。我决定忍受一会儿。纽约中央公园的那对出名的同性企鹅夫夫分手了。没出息的。他们已经在一起6年了。7年之痒还没到呢,就玩这套。居然被一只雌企鹅介入了他们的感情,然后单方面离婚了。让他们的孩子成为了一个单亲家庭子女。道德败坏,毫无责任心,破坏企鹅名声,丢脸。

 

因为这件事我陷入沉思,我们的企鹅婚姻法律体系漏洞太大了。却没有鹅愿意站出来去修改。这是不对的。得有那么一只鹅才对。或者一群。

 

我仔细一想卷毛和Wardo在一起大概有两年了。他们一直很好,但我有点恐慌。不是因为饲养员看完新闻丢下我,特地跑去摸了摸卷毛和Wardo,眼神非常恶心。而是今年园里又来了些鹅,是别的动物园送来的,根本不考虑我们这里鹅口饱和的情况。而且Wardo其实很好看。这是说良心话。我没有羡慕过卷毛,我们家那个也是大美鹅,性格特别好,孩子除了偶尔有点傻之外,别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起来聪明孩子,我就想到facebook。facebook长得很漂亮,唱起歌来还特别好听,并且经常来我这儿串门。虽然卷毛对我很不客气,但是facebook很可爱。这个我没办法否认。我也没办法对小家伙说不。法律应该禁止小企鹅利用自身优势对成年企鹅进行敲诈勒索。尤其不要歪头,脖子就那么点歪也歪不了多少,长不高怎么办。我把我藏起来的零食给了他,多补补,你爸长得矮。我看着他笑眯眯的吃着东西,想了想我听到的消息,我还是决定跟Facebook讲要告诉你的Mark爸爸,好好珍惜他所拥有的,外面世道太乱。

 

之后,卷毛来找我了。他又威胁我。说我恐吓小孩子。我很生气。我连零食都不给自己家的傻鹅子吃,而是给了facebook那个小混蛋,他居然指控我恐吓而不是溺爱。而且facebook在法律意义上都成年了,虚岁两岁了。卷毛应该学会放手。但我是只善良的企鹅。我忍耐住了自己的脾气,不跟他争论,哪怕卷毛从来都很气鹅。

 

你听说纽约那两只的事了吗?

哪两只?

就中央公园那对同性夫夫,最近离婚了,有一只出轨了。你懂我意思了吗?

我不会和Wardo分手的。你就别想了。

你脑子里都什么东西。我说的是,今年来了很多鹅,你要保护好Wardo。

我走了。

 

我觉得我白说了。浪费时间。

 

其实也没有白说。卷毛生动地告诉我什么叫如坐针毡。他一个劲儿的绕着Wardo转,却又不说什么。真当我看不出来他紧张死了。

 

所以也没浪费时间。我觉得他蠢得要死的样子挺好玩的。

 

初冬季节到了。场子里真出了件事。有个可怜的家伙老婆跟人跑了,房子还被吞了。他跟那个小三打了一架,满身是血。饲养员赶紧跑出来,把他抱走了。我们都能听到他不断的哀嚎。那是个老好人,不该欺负老好人。这是第一次出现纷争。我们哈佛动物园的企鹅一向都是绅士淑女出名的。连偶尔摔跤也要拍拍干净肚子旁边的区域再抬起头来挺胸走的。居然在这里也出现了败类。我们应该提高入园标准,树立些规矩。

 

另外,不拍肚子只拍周围是因为肚子拍不到,但是可以用雪蹭干净。或者蹭别人身上去。这些当我没说行吗?

出轨这件事刺激了卷毛。连他儿子找的伴儿,他都只看了一眼说你喜欢就好,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然后扭头就盯着Wardo,变本加厉地献殷勤,叼走饲养员的手里的鱼去喂Wardo,大庭广众之下,特别恶心。包括上班的时候,他私自调班,几乎寸步不离。Wardo来找我了,求救来的,我不清楚这一家什么毛病,有事儿没事儿都来找我。他让Dustin带着facebook拖住卷毛,也不知道能拖多久。他问我Mark怎么回事,怎么老盯着他,上班的时候都不能专心表演了。我还能怎么说。只能说,他觉得你太好看了,怕你被别的鹅拐走。Wardo笑到摔在地上,怪不得别的鹅跟我聊个天,他都不开心。

 

蠢得要死。亏我还以为Wardo会害羞。他直接把卷毛叫了过来。我发觉卷毛在瞪我,我瞪了回去。谁怕谁。facebook在远处为我加油。没白疼他。

 

Mark,今年你再努力一点好吗?

好的,Wardo。那么给孩子取名叫什么?

Instagram吧。

好极了。

 

我明白了,这两个是神经病。我就是瞎操心。

 

后来instagram也喜欢来串门听我讲故事。我怀疑是facebook告诉他的。不过没什么,长得可爱的话,我没办法拒绝。给点小零食,吃完长高高。结合之前的经验,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只跟小屁孩讲他的爸爸们一直很相爱,Mark表白之后,他们就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instagram告诉我,不是的,是Wardo爸爸先表的白,Wardo爸爸讲过喜欢谁就可以撅屁股给他看。我一巴掌把自己孩子拍出去很远,别听别听。

开…开点梗

不一定会写。我就是随便开开。也不一定会有人点。那我为什么要开。真逻辑死循环。ME或者拉郎都可以。不写rps。不截止,我就看看大家脑洞多有趣。

目前把评论里大家的点梗汇总一下。

麦花,一篇,富豪花朵包养麦克在FB上秀恩爱。

莱花,一篇,就是宠怎么了。——omt世界5番外

ME,一篇,错过才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回来还不好——omt世界4番外

ME,一篇,dustin的心理阴影

ME,一篇,花朵性转。

M汤/ME,一篇非常复杂的虐文,精神分裂和主人公意外事故。(湖底在写啦,开心)

ME,两篇,动物化,同性企鹅情侣的离婚危机(干掉了)和跨物种的表白。

ME,一篇,花朵被家里逼去相亲,马总捣乱。(为什么这么可爱啊你们!)——omt世界6番外

莱蛛,一篇,情节待定估计是肉了。

ME/丹蛛,一篇,我以为我哥哥是情敌没想到我们居然是连襟。

ME,两篇,ABO,1.色诱,一场与lofter的搏斗 2.还没想好。

第三人称Mark视角

我以为我哥是情敌结果是连襟。给酒和苹果奶酪

花有间歇性记忆障碍和丹在街头魔术相识一见钟情。给酒和苹果奶酪。

莱花abo,孕期超宠。给假装有点淑女范。



【ME】one more time 6

The sixth time

前文:戳tag:onemoretime

P.S.:7就完结了,番外不一定有。如果我想写的能在7里说清楚,我就不会写番外。希望我能坚持写完。居然有人催更,受宠若惊。

正文:

他们一群人,晚上喝了点酒。是的,一群人。本来只有Eduardo、Mark带上Dustin。但是Sean还是跟来了,最后大半个别墅里的原住民都参与进来。这没什么,人越多越让Eduardo感觉到融入其中。这个时期的Sean是个混蛋,但是这个混蛋对他而言还太年轻,有太多软肋。说话伤人,没有比诉讼期的Mark更擅长的人了。而Mark现在正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喝酒,酒窝都露了出来。他们没喝多少,还想着要去编程。Eduardo不参与编程,他把自己可以剧透的想法都尽量落实到纸上。Sean跟他在一起研究。那没花他多久,他不能做的太详细,太精确。他甚至不确定该不该这样做。Mark教过他,别去改变主线剧情。

 

等他写完之后,他跑到泳池旁边发呆。这里Mark拉着他跳下去过。他对这一池子水开始傻笑。也不是所有Mark都很差劲想要算计他,现在的这个Mark是个老好人。Sean走到他旁边,“其实你还是有点想法的。但你要知道,你还有很多该做的事情要做。呆在帕罗奥图这里吧,忘记学校。或者申请休学。你知道的,CFO并不只是文书工作。你想跟上队伍,你就要付出代价。自己取舍。”

“Sean,你不是个坏人。”

“我从来不是坏人。谁跟你说我坏了。我是个典型的具有浪漫主义情怀的创业者,一个天马行空的实干家。”

水面折射的光点散布在Sean的脸上,Eduardo看着他的样子反而笑了笑。“我记得我上次来这栋别墅的时候,常年干旱的加州居然下了大雨。我变成了只落汤鸡。非常狼狈。”

“别这么说自己,你刘海垂下来显得更年轻。你们比我都小,我可以理解你的暴脾气。青春期还没过完。”

“你又在说胡话了,Sean。我脾气并不差,我只是根据你以前的花边消息喜欢不起来你。不过,以后可能不一样。说不定会很喜欢你的脾气。我跟Mark关注的点不一样。与其争论这个,我有个主意。别人教我的,你想试试吗?”

“什么主意?”

Eduardo拽着Sean的手,把他往水下丢。自己稳稳的站在水池边,没下去。他放肆的笑声,让Dustin丢下键盘,出来一探究竟。

“你完蛋了,有钱人家的小公子。你等我上去,我手机在兜里,而且我的手表不防水。他们已经打水漂了。我的吸入器在飘,天哪。回来。”

Dustin也开始笑蹲在水池边朝Sean泼水,“Wardo,你竟然把他丢下去了。”

“你看那是什么,Dustin。”Eduardo指着远方的屋顶。

Dustin瞪大眼睛看了看,感觉到屁股后面被人踢了一脚,他强行运用重心转移阻碍了一下,但没想到Sean跌落时溅出来的水花让他的人字拖打了滑。他尖叫着摔了下去。“Wardo!”

“我真是坏透了。超级小心眼。Chris在这我也这么干。”Eduardo看到Sean开始爬上来,赶紧往屋里跑,避免打击报复。他顺着记忆跑到Mark的房间里去,反锁上了门。Mark抬了下头,“你居然知道这是我房间。我听见你的笑声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让其他人变湿?”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Mark。我把他们丢进游泳池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

“混蛋?”

“不至于。”

“我跟一个混蛋学的。把人丢进泳池这件事。”

“如果你觉他是的话那就是。的确是个混蛋,都把你教坏了。”

“他其实还教了我很多,混蛋的和不混蛋的都有。”

“包括你今天跟我讲的东西吗,那些架构还有想法?我认识他吗或者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Eduardo没想好怎么回复,那是我的Mark未来走过的路。Dustin拍门的声音拯救了他。他躲到床上去了,Mark忍受不了拍门这种行为,明明还有敲这种选项,他还是去打开了门,Dustin和Sean气势汹汹。“我看到Wardo跑进来了,他伤害无辜。”“他锱铢必较,小心眼。我就知道他讨厌我。”

Eduardo坐在床上喊着:“我没有。快关门。”

“Mark,快让开。我要把Wardo丢下去。”

“除非你们把Mark丢下去,那我自己跳下去。”

Mark努力靠手臂肌肉关上了门说“结束了,Wardo知道错了。Dustin擦擦干回去工作,Sean你去泡女孩子吧。”

“Mark,你个叛徒!你一关门,我今晚睡哪儿啊!”

“去Dustin那儿。”

“我那儿已经预约好了。Sean进不来。”

“等会儿Sean你回来打地铺。”

“这不公平。”

“公平,你住的房子是他资助的。”

 

Eduardo临睡前给自己在做休学申请,他没有发送出去,留给明天做决定。如果他真的休学,爸爸大概知道了会说要会杀了他。不过,他有足够的自信Facebook会成功以及爸爸会妥协。他还好心的给Sean打了个地铺,Sean抱着枕头进房间时说:“我觉得今天我第一次开始认识你。我仔细想想你推我下水的嘴脸,我都怕你杀了我。他们说你是巴西人。”

“又瞎说,我怎么会伤害一个哮喘患者。还有你该清楚巴西出超模才对。”

“你腿伸出来我看看。”

“别闹了,你们俩。睡觉。我关灯了。”

 

Eduardo躺下闭眼开始期待明天,Mark把他往旁边挤了挤,这点上来说他是个混蛋。不过,做个朋友也不错。如果第二天醒来的世界他们仍旧可以插科打诨。他可以放松不用担心自己的屁股或者别的什么,也可以看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其实也不怎么担心屁股这件事,这句他没说过。

 

他们的确是朋友,他第二天醒来,是独自一人,比起要面对谁,这样的确轻松。电脑打开在床上,是填到一半的移民申请。Eduardo没有理解,为什么他会选择离开,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别的。他翻看他的邮箱。有一条特别的消息,5月21日,来自于另一个他自己的邮箱,域名是很熟悉har.edu。“别再当他最好的朋友。离开。越远越好。”

 

Eduardo开始感到恐慌。他翻看别的记录,基本都是工作,没能找到几份来自Mark的邮件,最近的一次邮件是邀请他参加庆祝他女友的毕业家庭派对,他回绝了。

 

Mark经常在Facebook上戳他,和他说笑,有时候会附带发些笑话。非常傻气。或者约他去家里吃饭。他都会回复。最近回复不去的次数多了起来。回看记录时又看到Mark在说那个毕业派对,Mark反复问了他几遍,而他仍旧是拒绝了。所以,问题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开始翻自己的东西,找到了很多纸质文件和收藏起来的东西。他在找有Mark的名字的。他看到了纸质的邀请函,仍旧是那个毕业派对,似乎是Mark的一种执念,不停的希望他改变主意。

 

他直接去搜索:毕业派对,Mark Zuckerberg。然后他得到了答案。那是个婚礼。隐藏起来的那种。但Eduardo会不知道吗?Mark生日之后的一天。连生日和上市也不怎么庆祝如此低调的一个人,为女友庆祝医学院毕业,他应该感兴趣才对。5月21日,Mark的情感状态是已婚,被点赞了一万多次。Eduardo没点那个蓝色大拇指。他替自己补上了。

 

他知道问题在哪里。但他在害怕是因为自己,如果昨天的行为对明天是有影响的,他也许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白白让这个世界的Eduardo产生错觉。他躺回了床上,感觉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不止这一个世界。他在别人的世界捣乱。Eduardo是什么样的人,每个世界都一样吗?都会选择打官司而不是妥协吗?他不应该如此,觉得自己有理由替别人做决定。如果Eduardo想要反抗,那他会反抗。如果Eduardo想放弃,那就放弃。那才是不要改变主线流程。

 

Mark戳了他。Facebook这个功能有点烦人。他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那里,盯着电脑上的字眼[晚饭?]。他叹了口气,还是按耐不住想看看Mark生活的样子或者Mark是不是他的世界的Mark。[哪里?]

[我家。]

Eduardo笑了,他不知道Mark的家在哪,他只希望他的车子知道,如果有导航仪的话,哪怕是行车记录仪也好,可以翻旧账。

Mark又来了一句,[我来接你。]

[好。]

 

答应了晚餐,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了解自己。了解Eduardo的心思。不觉得好笑吗?每次的第二天他都是在放假,自己的世界倒是在加班。Facebook的成功让你的起点变高。工作的选择反而更少。他完全可以用那些钱过一辈子,全世界先逛一圈。而不是让数字变得更大,人越来越累。但他不会放手。做不到。这个Eduardo自己搞了个小公司,其实也不小,单看他仅能找到的存档来看。数字也挺大。是个专业做咨询顾问的公司。谁都知道这行业鬼话连篇,却还是赚的。他的第一笔生意是Facebook,不知道Mark是不是帮忙给他添上的简历。第二笔是个美食分享app,之后被成功收购了,还赚了不少。陆陆续续有刚起步的小团队开始找上门,他也依靠这些站稳脚跟。

 

所以为什么想要移民。把自己现在刚稳定的公司,拓展到亚洲去,去吸引东南亚小硅谷的眼光。为了Mark,值得吗?

 

他在家里附近的地方逛了逛,很安静,找到了家餐馆解决他的肚子。他不准备考虑问题了,你做不到只花一点时间去摸索别人几年的经历。他看到招牌上写着的松饼咧了咧嘴角,让他想起来发胖的Sean Parker。仍旧圆润但更多是五官张开了的Dustin,以及好像没怎么变老的Chris。他花了点时间,也就一点,信息社会,你所需要知道的都很容易找到,职业也好,个人生活也好,维基百科总有靠谱的东西。Sean订婚了,Dustin也是,Mark已婚,Chris已婚。他往日Facebook的朋友们都拥有了另一半,而他是个单身。不过还好,他还有别的朋友。总还有单身的不是。

 

鬼使神差,他点了份煎蛋饼配土豆培根香芹叶,还额外点了份炸鸡,中了Sean的毒。虐待动物应该体现在把他们吃了这点上,给鸡吃饭并不是虐待,不给才是。他既然被指控过虐待动物了,那就放宽心吃下去吧。这里很安静,没有电视,也没有好奇的服务员。大概是富人区的关系,哪怕是个小餐厅,也更多是休闲的味道。

 

他把下午的时间花在了打游戏上。不得不说,育碧的服务器让人逐渐失去兴致,他的技术也没那么好。在掉线第三次之后,他决定放手去泡在浴缸里,然后把自己埋在水里玩憋气吐泡泡。其实不如看看闲书,也许消失的爱人,让Mark害怕的那本。或者看部电影,随便哪部星球大战,H33宅男固定项目。

 

他套上最随意的衣服,少见的卫衣。不是Gap。不是只有Gap有卫衣。麦昆也有。Mark没有说几点来接他。他只好把自己的屋子先兜完一遍,太干净整齐了,只能感受到孤独。Mark也许是好心,频繁的晚餐邀约帮他排解下寂寞。他就坐在床上等Mark来接他,回看权力的游戏,试图分清每个人的脸和名字,还有背后的家庭。以及谁杀了谁为了什么。事实证明,演员还是需要长得有些特色,不然容易混淆。他看的有些困,躺下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有点晚,Mark靠在床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他的电脑,在查什么东西。Eduardo倒吸了一口冷气。Mark听到了声音转过来面对他说:“醒了。”

“是的。你怎么进来的。有点吓到我了。”

“我打了你一次电话,在你门口站了一分钟,摁了几下门铃。你都没有睬我,我还以为出事了。你跟我说过备用钥匙放在第二盆花下面。我就进来找你了。”

“对不起,我睡过去了。你怎么坐在这里。”

“你睡的不大老实,我怕你摔下来。”

“谢了。”

“为什么想离开,Wardo。”

“──你看到了。”

“是的,很抱歉我动了你的电脑,我只是想等你睡醒,先找点事情做。”

“我只是在考虑。”

Mark摇了摇头把电脑放下了,站了起来,坐在床上,“为什么想要离开?”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Wardo。我不知道。”

“Mark。我也不知道。我还没决定呢。”

“别敷衍我,我要听实话。”

“那边的投资机会不错,我有足够的钱去投资了。新加坡是好地方,你在那里也有办事处不是吗?”

“你在躲我。我感觉的出来。Wardo,他们都会不理解我。Chris,Dustin一个个都离开了。因为不理解我,我是独裁了些,但你理解我。你哪怕离开之后还会帮我。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在这里。”

“你想听实话。那你知道我喜欢你吗?不应该的那种。”

Mark没有回答他。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所以,你知道。”

“我不傻。”

“的确。”

“你不是弯的。你谈过女友。”

“Mark。性取向不是根据你的过去判定的。别对我太苛刻了。我做不到继续当你的朋友,看你和别人在一起。也许以后可以。哪怕我去新加坡了,就当我去散散心好吗?”

“你填的是移民申请。”

“我可以回来。”

“你不明白,你可能会被认为是避税,可能回不来。”

“那就打电话给我吧,如果你需要聊聊的话。你在做社交通讯,我们可以联系得上。”

“你这是逃避,并不能够解决问题。”

“我们会有距离,会有时差。会解决的。我会理清楚自己的想法。我以前还说过喜欢亚裔女孩,也许我能找到一个人。那就能够解决问题。”

Mark没说话,他也没有。他重新躺回床上。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是什么,就是没有力气。

“Dustin和他女朋友晚上也来吃饭。他就跟我住差一条街,骑个车就到。估计你有些晚了,我们快去吧。菜凉了,他要大喊大叫的。”

“好。”

 

他本来就准备好了,去卫生间漱了漱口,抹了把脸,就出门了。晚饭只是叫的越南菜外卖。他穿越的这几次,真的没吃到过几顿家常菜。Mark并不勤快,他的妻子也是大忙人。一个儿科见习医生,没空处理家务。亚裔。没那么好看。平庸。他没过多的关注。埋头吃饭,听Dustin侃大山。

 

Dustin倒是很会活跃气氛。他觉得自己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吃完饭,他去后院里抽烟,他很少抽,但他从家里出门前带了一盒。烟雾吸进肺里,感觉到有些呛。Beast跑来找他玩,他把烟掐掉了,不能熏着小孩子。他把beast抱起来托在怀里,Beast在舔他的脸,搞得他很痒。他没坚持多久,实在是有点重。只好放下来,拍拍Beast的头和屁股,挠挠肚皮和下巴。Dustin找到了他。

 

“Wardo。”

“嗯。”

“我听Mark说你想离开。”

Eduardo停下了手,Beast在蹭他的胳膊。“他跟你说了。”

“他想让我劝你。”

“你的意思呢?”

“走吧。”

“——你这样说,他会怪你吗?”

“我可以骗他。虽然我不是Chris,或许看的没那么明白,但有些事我也看的得清楚。你看过莫里斯的情人吗,Wardo?”

“没有。”

“Clive和Maurice是校友,不是一个学院,却互相喜欢,Clive表白了,Maurice接受了。但Clive很克制,因为害怕也好,因为懦弱也好,剧里是为了仕途。后来Clive结婚了但是他不想让Maurice离开他。让Maurice做他的朋友。Clive自私吗?的确是的。你们和这个故事的前半段差的地方,只有Clive对Maurice表白心意,而你们没有。”

“后半段呢?”

“Maurice有了一个真正爱他的爱人。我希望你也有。”

Eduardo笑了笑,“Mark不爱我,Dustin。我们谈不上互相喜欢。”

“他只是不明白真正陪伴他的人是谁。而你也不说,我们也不说。你甚至帮他挑了结婚那天的衣服,自己却不去参加。傻子都知道为什么,Mark却装不懂。”

Beast扭扭屁股走了。像是要去告状一样。“不说他了。新加坡是个好地方。我会过得很好的。”

“可以找个亚裔老婆。”

“也许吧。”

“或者一个犹太丈夫。我觉得更好,可能会气死某个人。”

“Dustin……”

“对不起,有点过分了。”

“去跟Mark说吧。我还在犹豫。你劝不动。”

Dustin抱了抱他。“你知道我希望你过得好。你知道的对吧。”

“你现在转身,我可以答应你送你一个BB-8模型。”

Dustin立马调转方向,“我转了,Wardo别忘记送我。”

“知道了。”他抹了抹眼睛。又在外面呆了一会儿。

 

Mark劝他留下来过夜,但他没同意。Mark只好送他回家。开车真的很近,所以Mark猛灌了自己一瓶啤酒。决定步行。他也同意了。Mark一路上在打嗝,他忍了一会儿,还是笑出来了。“你是吃鲷鱼了吗?”

“没有。嗝,怎么这么说。”

“没什么。你还想劝我吗?”

Mark摇了摇头。“只是送你回家,就当散步。你可以自己决定自己想要的。”

“是我把事情弄糟的,我很抱歉。”

“不。你没做错什么。”

“快到了,你回去吧。”

“Wardo,什么时候准备走。”

“我没想好,也许就不走了。”

Mark点了点头。也没往回走,继续走在他旁边,打嗝也还在继续。

 

他们进屋,Eduardo倒了杯水给Mark灌下去。还吓了他一下。打嗝是好了。但Mark呛到了。Eduardo给他拍了拍背,这个动作其实并没有多少用,反而会让人感受到内外夹击的痛苦。Mark抬头吻上了他,拿嘴唇狠狠压着他的。他可能愣了一会儿,然后他退了一步,不敢看Mark,把头低着盯着自己的拖鞋。Mark也退了一步。“对不起。”

Eduardo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接吻不是那样的。不是只把嘴唇压上去就好了。真替你老婆感到可怜。你想学一学吗。他说不来俏皮话。所以他没开口。

 

Mark走了。转身离开没说一句话。Eduardo愣了一会儿,开始找自己的药箱。干吞了粒安眠药,希望自己能睡过去。不要去想了。不要想。

 

他可能真的要移民了。新加坡是个好选择。他会成功的。手上还有些力气,他又给自己发了封邮件。“填完那份申请,离开,为了所有人。”

 

这就是结局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发现自己站在大楼前。第六个世界。他甚至不想走进去,可以明天再做所有该做的事情。然后醒来,再过一天,再去下一个世界。总是这样子的规律。太难了。做决定太难了。Mark说过不要改变主线。每个世界的主线都一致吗?什么是主线。生意还是感情。哪一条。他的手机响了,Mark在打他电话。他让铃声响了几下,还是接起来了。

 

“Wardo,你快到了吗?”

“我在楼下了。”

“上来吧。我们要聊聊。”

 

勇敢点,dudu。还怕个小鬼不成。他走上去,挥了挥手,跟Mark约定过的方式,他看到Mark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招呼他进那间空着的玻璃办公室,还打开了灯,这不是你的世界。这也不是你的Mark,很显然。而且还有两个安保人员站在附近,虎视眈眈的样子。

 

“我想跟你谈一件事。也许你会不开心。但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直说吧,没事的。”Eduardo把包丢在地上,陷到椅子里去。

“你看上去很累。”

“我的确很累,第一班飞机记得吗?”

“好吧。我想了一晚上,我需要你离开Facebook。”

Eduardo瞪大了眼睛,但他没生气,他不怎么会生气了,他抿了抿嘴说:“为什么?”

“你没有做到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我不想把事情弄的太难看,你可以去实习,可以回学校读书。你应该做你擅长的事。创业太难了。而我们不能一直吵架。股份我可以分你些,5%左右,抱歉做不到答应你的30%,你也知道那其实不合理。我算了一下,你一共资助了我一万九千美金,我现在可以还你,你的头衔仍旧会是共同创始人。我们两清了,这会是你最好的生意。没有负面,只是不想继续参与。反而对我来说是个负面消息。他们也许会说我吃相难看什么的,但是媒体我不在乎。”

“合同呢?”

“你是答应的意思吗?”

“是的。我答应。”

“你不生气,我以为你会生气。我做了很久心理建设,觉得还是说清楚最好。我真的以为你会生气。”

“你很理智。那我也是。我做的不够好,我需要离开团队,我都可以理解,你不选择骗我,我反而更高兴。这是最好的。你还回学校吗?”

“我不确定,Sean劝我不要,会浪费时间和机会。”

“他是对的。把你的大学基金都拿出来投资Facebook吧,你需要那么做。”

“有点孤注一掷的意思。”

“我是读经济的。这笔投资我已经赚了,我有眼光。”

“说到投资,谢谢你。没有你一开始的资金,我走不到今天。我去找你的时候,我们根本不熟,但你却同意了。我真的很开心。你算是我的第一个天使投资。”

“没有你的想法和手指,一切都没有开始,Mark。”

“我们也许可以成为朋友。”

Eduardo点了点头。“你会成功的,只要你一直专注。”

 

合同是事先准备好了的。递到他面前没花多久,他反复看了两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拿到了一万九的支票,从Mark的账户里划。他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那张纸。也许真正的Eduardo会想撕碎Mark。那时候野心勃勃,充满控制欲的Eduardo会生气。像Mark预估的那样。他记得Mark听到他同意时,一下子松下一口气的样子。肌肉开始放松,脸也没那么像是怕被揍一样的紧张。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不是吗?

 

他们俩连朋友都不是。这不是最好不过吗?不用争吵也能拿到大量回报,是他一开始就想要的。Mark不属于他。他也不应该有那种想法。太累了。所有的。

 

但他还是放心不下,他折身回去,去找Sean。Mark现阶段的导师。直到百万会员那天,他和Mark的指导地位开始互换。从那天Sean出事开始,Mark知道了要靠自己。他不用管Sean的作风问题。他需要解决Sean让Mark得罪人的问题,这件事很出名。也的确体现了Mark的反叛精神,从因为facemash违规出席管理会穿拖鞋挑衅,结果差点被开除的事情来看,他一直是叛逆的,不妥协的,这些棱角过几年他会开始隐藏,但现在他还不会。

 

他把Sean拉走一起去酒吧。找了个角落。Sean有些怕他。这是好事。他的确有些想要威胁他。在他面前放一盘花生。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塞一颗进你嘴里。看着你过敏。让Sean听到他的名字就开始腿软。其实也没有,花生的确在那里摆着,Sean有点怕。不过,他只是跟Sean在聊天,各种各样的东西,包括女人。主要的目是灌醉他,拿着他的手机。用短信和Mark交流。等Mark问他明天怎么对付红杉时。回复[自己准时去见,拒绝但有礼貌,实在没空送你。]然后删掉所有记录。

 

他最后是把Sean抗到酒店里去。如果凤凰社教会了他什么的话,那就是酒量。Sean被他扒了衣服丢到床上去,因为他半当中吐过一次,非常恶心。然后Eduardo开始思考自己的以后大概会是个什么模样,做什么,和那些人什么关系。直到Sean开始打呼。他才停下,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原来从这一年就开始打呼了吗? 

也许是酒精开始起作用。他趴在桌子前就睡了过去。第二天到的很快。醒来在书桌前,不认识的人在晃他,“快醒醒,Wardo。”

“怎么了?”

“他们马上要来参观了。”

“shit.谁来参观?”

“你跟Mark应该熟对吧。”

“谁?”

“Mark Zuckerberg。Facebook的那个啊。当初你加入我们小团队我还不相信呢。”

“我不用说话对吧。”

“你是CFO,你为什么不说话。”

“shit.我不能见他。我没准备好。”

“你的稿子都在这里,PPT也在。你跟我说没准备好。你们没什么矛盾对吧。”

“你不明白。我们不熟。你不能寄希望于我。”

“别紧张,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去吸引他收购,我只希望你能把价格抬高。”

“我跟他很容易吵架,如果你不知道这个的话,我现在告诉你。”

“试试不吵。我们只是个35人的小团队。”

“35在统计意义上已经算大样本了。”

“听我说完。你想想分摊下来每个人值多少,他们能否进入Facebook就职。之后是否会有保障。这些你都应该考虑进去。我们人少,你承担了很多人力的工作我很抱歉。但我们真的需要一个跟他有点交集,理解我们还了解他的想法的人去谈这个。我看不懂他的面部表情。不想说话就喝水,不想听就转头做别的事情,一点面子都不给。”

“还有画画。基本看不懂。”

“画画?我听说他们有涂鸦墙,原来是个人喜好吗?我们也应该搞一个,像是纾解压力的好方式。算了,这地方是租的,别搞事。”

“你让我看一下资料。”

“没问题。”

 

Eduardo开始疯狂补课,他不该说什么不加班这种话。这绝对是应验了。他得搞清楚这个团队的功能还有人,特点,值得投资的地方,或者说值得收购的点在哪里。他的ppt和讲稿还算清楚。比较简易,但至少他还能知道几个小负责人的名字,在电脑里也找得到他们的档案,可以努力记住他们的脸。他居然会自己创业做项目而不是做老一套咨询投资,这挺好的。很新颖,同样也很致命。他的知识储备来源于别人怎么跟他介绍,让他掏钱的过去还有面前的这些东西。而Mark已经到了,正看着他,“Wardo。”

 

“Mark。”他对着那人点了点头。

“很久没见了。股东大会上也只是聊几句。没想到会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你会想要收购我们,Rob很想见到你。”

“我需要社交图谱的分析工具,你们的切入点很好。Wardo你很有眼光。”

“想听些细节吗?”

“当然。”

 

他敢保证Rob讲的称得上眉飞色舞,他的部分则平淡很多,或者说更冷静。Mark很满意,他来的时候就应该心意已定。Eduardo努力的在提高报价,他看到Mark开始抓笔,“别画画。”

Mark愣住了。“什么?”

“别画画,我们之间可以直接点。你知道我有多直接。”

“你想听我给的价格。”

“是的,以及团队里的人的安排。”

“你们会成为Facebook的员工,仍旧是一个小组。Rob如果愿意,他可以继续带领这个团队。至于你,Wardo,我不确定。价格我可以接受适当的提高。但你要的有点多。”

“挑你能接受的最高值,我们成交,可以准备合同了。”

“你们不需要商量一下吗?”

“我也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我确定了那就确定了。”

“这大概是我们这批人的通病吧。除了Sean,他没那么强势。我上次在他面前提起你,他还有些怕你的意思。”

“我把他灌醉了。”

“还拿了他的手机指挥我。”

“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第二天就知道了。Sean从床上醒过来。发现衣服被扒了,而你在那里穿衣服。他还以为跟你上床了。尤其是你还跟他说感谢他的服务给了他张支票。等我回来问他去哪儿的时候,他才想通。明明穿着裤子怎么可能。”

“够傻的。”

“他有时候是这样。你怎么知道我想画画的,这个习惯知道的人很少。我们之前也没那么多交集,基本你在纽约,我在帕罗奥图。后来见面也就股东大会,我很少那样做了。F8我记得你没来。”

“你在那对兄弟的听证会上画画了吗?”

“好吧。我画了。你在那里作证我忘记了。”

“我抓紧时间下午拟份样稿,你们的人负责修改格式可以吗?”

“不用。我带人过来了。直接搞定吧。”

 

Rob定了晚饭,带上了所有人。去了个还不错的小众餐厅,几乎等于是包场了。他们刚拿到一笔钱和一份代表未来的合同,而Mark决定这顿饭他买单。过不了几天,他就可以正式发声明对外宣布已收购这家公司了。Mark特地和Eduardo坐在一起,找了个角落。

 

“你还想来Facebook工作吗?还是去发现新的目标?”

“我在Facebook能做什么?”

“跟我一起做战略规划。”

“我得考虑一下。不会有些尴尬吗?对Rob来说。你也需要照顾他的情绪。”

“我经常模糊掉职位差异,Facebook的文化也是这样。上下级观念模糊。”

“然而你有间审讯室,没有多余的凳子给别人。让他们快点说完。”

“的确。我不想浪费时间。我要考虑更多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会明白上下级差别的。”

“总还是有些不同,但我尽力了。”

“听说了。还听说你们那儿的福利制度很好。尤其是食堂,最出名的就是食堂。”

“大概是哈佛食堂太难吃了。我对此有些执念。”

“你根本不在乎吃。扭扭糖红牛金枪鱼罐头。这不是理由。”

“你观察很仔细。哪怕我们见面次数并不多。”

“我太容易把不重要的信息塞在脑子里了。”

“食堂对员工来说很重要,如果食堂可以成为把他们留在Facebook的理由的话,那我会尽力去完善。而且Dustin那时候很在乎吃的,你大概也记得他的身材。谈不上胖但也不瘦。Wardo,我们也许会成为朋友。我们很聊得来。”

“你是不是几年前也说过这句话。”

“是。实际上,很多次。但总是在忙。”

“的确。”

 

这只能说明没有把这件事当真。

 

他们说了再见,准确来说是Mark的团队和他们的团队说了再见。Rob在走回去的路上,兴奋的跳了几下。“我没想到会给这么多,而且答应了那么多条件。Wardo,你真是有一套。”

“他很大方,只要他感兴趣。”

“你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我只是很累。而且不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有些迷茫。”

“你不想去Facebook吗?”

“会有些尴尬。”

“Mark肯听你的话,这是好事。”

“他只听他想听的,而我正好说了他想听的。”

“我不理解。”

“我们不是朋友。我和他。我们曾经吵过架,很多次,挺严重的。”

“像谈恋爱一样。”

“不,不是。”

“生意就像谈恋爱或者婚姻。我和你也是,我们也吵,然后总有一个人改变或者妥协。你懂的。你不能因为曾经离异就不愿意复合。”

“停止这个比喻。你喝醉了,这比喻很烂。”

“不不不,你得承认这很形象。”

“我拒绝。”

“你这是受过情伤。”

“我开始后悔跟你走在一起了。”

“那你准备以后怎么办。跟我离婚之后。”

“不知道,我总会有办法的。另外现在开始你闭嘴。我是单身。”

“那我们该去泡吧。会找到一个人的。你知道的。就会突然出现,然后走向你,直接吻你。”

“你已经醉了。那听上去像个变态。”